每一所學校都會重視自己的校訓,不論是“百年老店”的名校,還是新苗出土的學校,都把校訓當作一塊招牌,一個標桿,一種學校發展的遺傳密碼。《湖南日報》聚焦三湘名校的校訓,展示學校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的新生面,無疑是有很強的社會意義的,也讓人思考校訓的意義,教育的真諦。
  校訓,是一所學校歷史文化積澱的產物。有的校訓,歷經數十年上百年的風吹雨打,墨跡斑斑了,又重新裝點濡染,仍然有那麼一種精氣神,對人的心靈有震撼作用。有的校訓,經過校長教育思想襁褓的不斷孕育,不斷打磨,更加成熟,更加新穎,更加接地氣,一旦推陳出新,便好評如潮,掌聲一片。經歷現代世界五光十色的折射,好多校訓試圖返璞歸真,回到2000多年前的軸心時代,回到“賢人七十,弟子三千”的教誨場景,從論語處獲取語言具象,從禮記里撿拾育人薪火。有的校訓,又試圖從古風中翻出新意,從實踐中錘煉新知。總之,學校都非常重視校訓,因為它畢竟是一所學校的臉譜,是師生早晨叩見、黃昏回眸的精神圖騰。
  然而,一些學校,那懸於學校大門正中的校訓,俯瞰一些現象時,卻感到了羞愧。人分三六九等的排行榜、公開的補課,隱蔽的掐尖,學生越來越重的書包,做不完的作業,這些並沒有在實施素質教育的旗幟下偃旗息鼓。縱使教育行政部門積極干預,在社會公眾的“剛性需求”下,仍然顯得力不從心。嗟乎!可憐的教育局長。這也讓那些墨大字飽的校訓空懷壯志,無顏面對喧嘩世界。校訓與教育的現狀相去甚遠,功利的霧霾不能散去,這是教育之痛,也是一個時代之痛。
  這讓人想起了明德的校訓“堅毅真誠”,讓人想起了胡元倓先生的磨血育人。胡元倓對黃興說:“流血革命險易,磨血革命穩而難,公倡革命,乃流血事業,我辦教育,是磨血之人。”磨血,是看不見血,費的心血是慢而長,一點一滴地在血液中磨練人的意志。這是辦學的最高境界。胡元倓先生以“我是伺候學生的”,實現了磨血育人的宗旨,也達到了校訓所說的“堅毅真誠”的境界。
  這也讓人想起了西南聯大的校訓“剛毅堅卓”。幾經遷徙、在戰火中流動的民族精英們,在敵寇的飛機扔來的炸彈中,在“多難殷憂新國運”的艱難困苦中,孜孜不倦地學習,因為他們有堅定的信念:“待驅除仇寇復神京,還燕碣”。他們後來大都成為了傑出人才。這其中有楊振寧、李政道、朱光亞、鄧稼先、費孝通、華羅庚等。後來,陳岱孫回憶時寫道:“身處逆境而正義必勝的永不動搖的信念,對國家、民族的前途所具有的高度責任感,曾啟發和支撐了抗日戰爭期間西南聯大師生對敬業、未知的追求。”
  我們遙想這兩所學校,就因為他們的校訓與當時的教育教學實踐名實相符,就因為當時的辦學沒有任何功利,而是與國家的命運和前途緊緊聯繫在一起。因此,我們要向歷史致敬。綜觀當今世界級的大學,校訓與教育教學名實相符的不乏其例。如麻省理工學院的校訓是“既學會動腦,也學會動手”,哈佛大學的校訓是“與柏拉圖為友,與亞里士多德為友,更要與真理為友”,新南威爾士大學的校訓是“實踐思考出真知”。這些大學,因為他們辦學的非功利性,也是英才輩出,有的學校,成為諾貝爾獎獲得者的搖籃。
  寫到這裡,筆者還想說,教育不是金錢所能衡量的,學校不能淪為金錢的奴隸,不能成為庸俗市儈哲學的溫床。應該說,我們的校訓都是經過了推敲的,雖然有些校訓有重覆之嫌,但都充盈著辦學者的理想和情懷。貫徹好黨的教育方針,實踐好校訓的要求,應該是教育工作者的題中應有之義。但在現實中,卻往往有些出乎意料。其實,作為學校的校長,當你把校訓牢牢刻在腦海的時候,你就應該明白,你的工作重心應該是你的學生,而不是夾著公文包,四處公關,不能老在豪華餐廳和休閑中心現身露臉。作為教師,當你把校訓穩穩記在心中的時候,你就應該明白,你的價值體現在你培養的學生上,而不是到處補課撈錢,不是玩的就是心跳,因為教師不是商人。選擇了教師,就選擇了淡薄功利。
  再回到《湖南日報》講述的校訓故事,感到每一個故事都是一首詩,一首歌。這些故事,發生在我們湖南,發生在校園,發生在歷史的暗夜,也發生在明媚的春天,感到是那麼熟悉,又是那麼親切。我們好好地回味和咀嚼,我們會更加明白教育的責任。我們也會明白,作為教育工作者,我們從哪裡來,我們又將向哪裡去。其實,每一個教育工作者,都有自己的校訓故事。我們要善於從歷史中打撈這些珍珠。我們也要善於講述自己的校訓故事,並真正按照精心打磨的校訓做,讓校訓的光芒驅散功利的霧霾,這樣,全社會對教育會有一種新的認識,那種頑固的“剛性需求”也會慢慢消除。我想,作為教育工作者,我們的心靈會更加從容,我們更會贏得時代給予我們的喝彩。
  文/龔鵬飛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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